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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只听说我风流成性却不懂我的忧国忧民

  他叫元稹,一个备受争议的大诗人。如果这个名字你不熟悉,那么他的诗句,肯定在某个瞬间,走进过你的心里。

  贞元九年,十五岁的元稹明经及第,到山西当了一个小吏。由于职位不高,工作不忙,这期间,他的身体和灵魂,一直在路上,东游西荡。

  在普济寺,元稹偶遇远房姨母。姨母见其翩若都敏俊,又有功名在身,便叫来女儿崔莺莺,想来个亲上加亲。

  莺莺花容月貌,元稹惊为天人,恨不得马上拜堂成亲。崔妹妹却全程高冷,弄得元稹万分沮丧,甚至开始怀疑人生。

  元稹无奈,只得找到丫鬟红娘,表明心迹,请求支持。红娘透露:“小姐喜看书、爱听歌,你可以考虑写点诗、喊个麦什么的,或许会有效果。”

  就这样,对喊了几个回合后,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,再加上红娘推波助澜,时不时叫个好、点个赞,元崔终于花好月圆。

  几个月后,元稹赴京,参加吏部考试。他们的故事,迅速跌入琼瑶模式。元稹不仅主动提出了分手,还逢人就说:“莺莺是个‘尤物’,‘必妖于人’,这样的‘妖孽’,我没办法搞定。”前后反差,如此之大,让人惊掉下巴。

  备考期间,元稹根据这段经历,写成了小说《会真记》。此书“著文章之美,传要妙之情”,一经问世,便收割了无数粉丝,连当年的主考官,都夸赞作者阅历丰富、才华过人。红极一时的元稹,自然得了高分,金榜题名。

  最让人羡慕的是,当朝高官,太子宾客韦夏卿,小女儿叫韦丛,读了《会真记》,便成了死忠粉,哭天抢地的要嫁给元稹。韦大人无奈,只得应允。

  这桩婚姻,简直就是宋小宝娶到了林志玲。一个是刚入职的校书郎,空有才名,身无分文。一个却是大家闺秀,富得流油,宠物狗身上的一个小戒指,都抵得上普通人家好几年的开支。

  嫁给了元稹,韦丛才知道,贫贱是一种什么体验,吃不饱,穿不暖,买个包包都要贷款。但她通情达理,任劳任怨,非常在意丈夫的颜面。

  经常野菜充饥,她却吃得很香甜。元稹外出,没有华丽的衣衫,她便亲手缝制,彻夜不眠。家里来客,无酒招待,她便拔下金钗,递给丈夫做酒钱。

  婚后,韦丛生了五个孩子,相夫教子,琴瑟和谐。为了照顾他们的生活,岳父韦夏卿,将洛阳的一处小宅院,腾给他们居住,还时不时的发个红包,转个支付宝,资助他们刷刷美团、逛逛天猫。

  婚后第二年,岳父韦夏卿逝世,不久,四个孩子又相继夭折。接二连三的打击,摧毁了韦丛的身体。二十七岁时,正当花季的韦丛,竟撒手西去。此时的元稹,已是监察御史,好日子才刚刚开始,妻子却早早离世。

  “今日俸钱过十万,与君营奠复营斋。”“诚知此恨人人有,贫贱夫妻百事哀。”“惟将终夜长开眼,报答平生未展眉。”字字血泪,句句扎心。

  因为遇见过你,再也不会爱上别人。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,既是因为修身养性,更是因为难忘你的深情。这首《离思》,被称为历代悼亡诗第一,古往今来,赚足了世人的眼泪。

  祸不单行,妻子刚刚去世,元稹又因为得罪宦官,被贬江陵。三十三岁的元稹,身瘦腹胀,疾病缠身,除了应付公务,还要照料幼女,处境十分窘迫。

  三年后,元稹赴淅川面见好友,当时安氏正在病中,元稹以为无甚大碍,况且与人有约在先,“不敢私废”,只得匆忙前往。外出归来,却与安氏阴阳两隔。二度丧偶,元稹哭得捶胸顿足。

  元和十年,元稹再贬通州,身体和经济状况,都大不如前。在上司的撮合下,又娶了一位妻子,叫裴淑。

  或许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,元稹的这一任妻子,又是贤惠无比。勤劳,善良,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元稹,以及韦丛的女儿和安氏的儿子。尤其可贵的是,裴淑本就是“河东才女”,茶前饭后,还能与元稹诗文唱和,自娱自乐。

  当年咱俩那么苦逼,都一起走过来了。如今我们有钱了,地位也上来了,正是努力报效朝廷的时候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。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标准的暖男句式。裴淑听后,便不再多言。

  大和四年,元稹被贬武昌,裴淑同往。途中,裴淑思乡心切,郁郁寡欢,元稹又写下《赠柔之》,以示劝慰:

  最后一句话,翻译过来就是,亲爱的,我在哪,家就在哪。裴淑感动得眼泪哗哗,鼻涕一抹,眼泪一擦,也回赠了八句话:

  好吧,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我还有什么可说呢,只是舍不得京城的亲人啊。字里行间,柔情款款。能与这样的妻子相守到老,即便是在梦里,元稹也会放声大笑吧。

  薛涛,唐朝第一美女诗人,知音律,工诗词,红得发紫,朋友圈里不是杜牧、白居易,就是王建、刘禹锡。这样的美女加才女,元稹自然十分仰慕。

  元和四年,嗯,就是韦丛去世的那一年,三十一岁的元稹,在蜀地履职,偶遇四十一岁的薛涛。虽然年龄差距很大,但薛涛的美貌和才华,还是让元稹的哈喇子,流到了下巴。

  帅哥碰上美女,才子遇见佳人,有些事情,就会不可避免地发生。特别是对于在外任职的元稹来说,既有一见钟情的资本,又有日久生情的条件,不出几天,便和薛涛陷入热恋。

  那段时间,两人游遍了名山大川,天天吃着火锅唱着歌,快乐得不知所措。这段美好的经历,薛涛有诗为证:

  刘采春是一位能歌善舞的全能型艺人,凭借一曲《望夫歌》,红极一时。据说吴越一带,“采春一唱是曲,闺妇、行人莫不涟泣”,简直就是一台粉丝收割机。

  元大人如此捧场,刘采春感激万分,两人立刻互留微信,从点赞,评论,私信,一直发展到视频。最终,刘采春离开了丈夫,住进了元府。

  本来,元稹已经跟薛涛商定,要接她过来重温旧情,因为刘采春的出现,便将薛涛设为分组不可见。薛涛苦等无果,干脆脱下红裙,遁入空门。

  唐朝的四大才女,元稹一下子就抛弃了俩,难怪后人说他滥情、薄幸。然而,这还不是全部,据传,与他有过绯闻的美女,至少还有管儿、杨琼、商玲珑……

  元和元年,元稹辞去校书郎职务,全力以赴,闭门备考。当年考试的科目是“试策”,类似于现在的申论。

  在那个没有华图,没有中公的年代,元稹和白居易联手,搞了一件大事情,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,做了无数套全真模拟,写就了七十五篇《策林》。

  这可不是简单的应试练习,而是针砭时弊的呕心沥血之作,揭露黑暗,抨击腐败,矛头直指朝廷大员乃至当今圣上。

  好一个热血元稹,亲朋好友都为他捏了一把汗。这样下去,别说通过考试了,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很难说。

  也是天助元稹,由于唐宪宗初登帝位,忙得实在抽不开身,本应由皇上主持的制科考试,改由宰相韦贯之主持。而这位韦大人,恰恰是一位敢说敢做、不怕降职不怕死的老愤青。以他的个性,绝对会欣赏元稹的为人。

  元大人上任后,工作非常认真。今天提醒皇上这里做得不对,明天纠正宰相那里干得不行,而且当面批评,毫不留情。

  时间一久,皇上便不乐意了,私发了一条信息给宰相杜佑:“长安城里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物存在。”于是,才当了几个月京官的元稹,就被朝廷找了个理由,贬为河南尉。

  刚刚离开京城,元稹便接到母亲逝世的消息,只得匆忙返程,回到长安守孝三年。守孝期满,在宰相裴垍的提携下,元稹被任命为监察御史。

  上任伊始,元稹奉命去四川办案,由于手段强势,铁面无私,弄得当地官员,惶惶不可终日。百姓则奔走相告,盛赞元稹:

  有位官员实在看不下去了,直接找到元稹协商:“都是出来混,别做得太过分,互让一步,给彼此留个退路,可以不?”

  没想到元稹大手一挥:“别误会,我不是针对哪一位。我的意思是说,洛阳城的官员,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人渣。”

  东都洛阳,遍地都是皇亲国戚,官员贪赃枉法、鱼肉百姓,时有发生,他们习惯了无法无天,又怎能容得下元稹的仗义执言。

  赴京途中,元稹夜宿敷水驿。驿站仅有一间上房,元稹刚刚入住,正准备好好享受一下锃光瓦亮的浴缸,便听得一声巨响,大太监仇士良踹开房门,想要霸占这间房。

  元稹最看不惯宦官的霸道,便直言警告:“还想要上房,你咋不上天呢?”仇士良怒目而视:“我就是要上天,和太阳肩并肩,你能咋地?信不信我一秒钟,就能将元大人,打成元公公?”

  御史和太监干仗,很快就传到了天子耳旁。朝堂上下都知道,这个仇士良,完全是无理取闹。不料唐宪宗权衡再三,却做出了一个决定,让人大跌眼镜:

  殊不知,五年后,元稹又一次被贬,先后担任通州司马、虢州长史。十几年外放谪迁,元稹苦不堪言。直到元和十四年,在时任宰相崔群的帮助下,元稹才得以回到京城,担任膳部员外郎。

  据说此次升迁,是因为元稹的江陵旧识、大太监崔潭峻,向唐穆宗进献了元稹的百余篇诗作,穆宗阅后,极为赏识,才委以重任。

  元和十五年冬,穆宗不顾大臣反对,执意要去骊山游幸。元稹便上书《两省供奉官谏驾幸温汤状》,劝阻皇上:

  况陛下新御宝图,将行大典,郊天之仪方设,謁陵之礼未遑,遽有温泉之行,恐失人神之望。臣等谬居荣近,冒死上言,伏乞特罢宸游,曲回天眷。

  穆宗无语,转身离去。临走前,握着元稹的双手:“爱卿啊,你还是执念太深。等有机会,朕再放你出去散散心吧。”

  次年,发生了一起科举考试舞弊案,暴脾气的元稹又一次仗义执言,得罪了一大片。群臣纷纷上书,对元稹各种攻击,各种诬陷。

  穆宗便借机将元稹贬为工部侍郎,兑现了去年许下的诺言。一年后,为了安抚元稹,穆宗又拜其为相。不到三个月,又因为权贵排挤,元稹再次外放十年,历任同州刺史、浙东观察室、武昌节度使。

  臣自离京国目断魂销,每至五更朝谒之时实制泪不止。臣若余生未死,他时万一归还,不敢更望得见天颜,但得再闻京城钟鼓之音,臣虽黄土覆面无恨九泉。

  大和五年七月,岳州爆发山洪,良田房屋损毁无数,百姓流离失所,伤亡极多。元稹立即上奏朝廷,请求开仓放粮,免除赋税,并亲自巡视灾区,查看灾情。

  纵观元稹一生,除了幼年丧父,中年丧妻,晚年丧子,让人唏嘘不已,还有许多事情,值得后人牢记:严查宦官专权,参与淮西平叛,几次冒死进谏,力推赋税改革,谪贬期间不忘为民请命,兴修水利,赈济灾民,屡获百姓好评……

  长庆初,潭峻归朝,出稹《连昌宫辞》等百余篇奏御。穆宗大悦,问稹安在。对曰:“今为南宫散郎。”即日转祠部郎中、知制诰。朝廷以书命不由相府,甚鄙之。

  河东节度使裴度三上疏,言稹与弘简为刎颈之交,谋乱朝政,言甚激讦。穆宗顾中外人情,乃罢稹内职,授工部侍郎。上恩顾未衰。长庆二年,拜平章事。诏下之日,朝野无不轻笑之。

  谁是谁非,难以分明。不管怎样,我们还是愿意相信,写下《离思》和《赠柔之》的元稹,对韦丛和裴淑,一定不是假意虚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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